碎石坡下面，十个人忙得热火朝天。

马东蹲在高炉前，往炉膛里添炭，火苗窜起来，舔着新砌的炉壁。王磊和赵虎在旁边搬矿石，一块一块往炉口里扔。陈刀在砍木头，周野在挖地基，苏晴和李玥在整理兽皮和草药。林峰在碎石坡上面搭建瞭望塔的底座，张毅拄着木棍在下面递木头，腿还没好利索，但闲不住。

陈默没有参与这些，他坐在石头上，看着老铁。

老铁蹲在果林边上，正在啃一根香蕉，满嘴汁水，它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像是在享受什么了不得的美味。

陈默看着它，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——老铁又壮了。

不是心理作用，是真的壮了，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，不到半个月，它的肩膀宽了至少一圈，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铁疙瘩，胸口的银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
看来生命药剂的残余效果起作用了，它现在一个人能打三个之前的自己。

但他还是不放心，老铁再能打，也是血肉之躯。

刀砍上去会流血，箭射进去会疼，人类有多阴险，他比谁都清楚。陷阱、毒药、围殴、偷袭，老铁再聪明也防不住所有。得给它做身装备。
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马东身边。

马东正蹲在高炉前，手里拿着一根铁棍，拨弄着炉膛里的炭火。

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“马东，我有个想法。”陈默蹲下来。

“给老铁做身装备。”

马东手里的铁棍停了一下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陈默，眼睛带着迷茫和期待，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！

“装备？什么装备？”

“护甲，拳套，能护住要害，不影响活动。”

陈默指了指蹲在果林边上的老铁。

“它现在是我们的一员，不能让它赤手空拳去打架。”

马东放下铁棍，站起来，走到老铁面前，开始打量它。

老铁被他看得发毛，嘴里还嚼着香蕉，歪着头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。

马东绕着它转了一圈，摸摸它的肩膀，拍拍它的后背，又蹲下来看它的腿。

老铁被他摸得莫名其妙，但没有躲，它认得马东，知道他是陈默的队友。

马东站起来，走回陈默面前，眼睛亮得像灯泡。

“能做，土高炉炼的铁，锻打成粗铁块，不用抛光，保留锻打的棱面和毛刺，自带破甲效果。”他越说越快，手在空中比划着。

“内衬用兽皮，多层缝制，裹住老铁的胸口和肩膀，隔绝铁块磨皮肤，还能缓冲它自己发力时对筋骨的震伤。铁块上打孔，用兽筋绑在兽皮外面，贴合它的身体，不影响活动。”

陈默点头。“拳套呢？”

“拳套更简单。”马东蹲下来，捡起一块石头，在地上画了个草图。

“铁块锻打成不规则的凸起面，指节位置留出缝隙，绑在它的手背上，打人的时候，铁块先接触对方，伤害比拳头大多了。”他越画越快，草图画了一张又一张。

“还可以做几根铁矛，让老铁扔，它那臂力，扔出去的铁矛比弓箭威力大多了，远程消耗，近战碾压。”

旁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。

王磊第一个忍不住，挠着头问：“马东，你不是工程师吗？怎么还懂这些？打铁、做护甲、铸兵器，这不是铁匠的活吗？”

马东抬起头，嘿嘿一笑，总算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了，搓了搓手。

“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，古代的装备、机关、冷兵器，我看了好多书。

什么山纹甲、锁子甲、鱼鳞甲，什么陌刀、横刀、槊，什么床弩、投石机、攻城车，我都研究过。只不过现在没市场，才学了现代工程技术。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草图。

“这个爱好我一首没丢，只要有材料，给我时间，我能把古代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复原出来。”
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
王磊张着嘴，赵虎皱着眉，苏晴眼睛瞪得圆圆的，李玥捂着嘴，陈刀嘴角抽了抽，周野面无表情但眼皮在跳。

林峰从碎石坡上走下来，站在人群后面，没有说话。

马东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，他己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了，他站起来，走到老铁身边，开始比比划划。

“铁块锻打成凸起的棱面，不用抛光，保留锻打的毛刺和尖角，自带破甲效果，砸上去就是一个血窟窿，内衬用兽皮，多层缝制，裹住老铁宽厚的胸膛，隔绝铁块磨皮肤，还能缓冲它自己发力时对筋骨的震伤。

铁块上打孔，用兽筋绑在兽皮外面，贴合身体，不影响动作。”他越说越快，手舞足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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